十九世纪初福州文青打卡圣地

林徽因、冰心、郁达夫来福州,最喜欢去这些地方

老福州,究竟是什么样子?

上世纪三十年代,迷人的1930s,有一群文学青年来到这里,避暑,爬山,饮茶,吃肉燕,用文字镌刻下福州1930s的专属记忆。

郁达夫在《闽游滴沥》中写到福州:「第一山水,第二少女,第三饮食,第四气候。」

他畅游西湖,安居鼓岭,度过了愉快的时光。

庐隐在《房东》里写道:「碧绿的山景,另是一种翠润的色彩,使人目跌神飞」。

她在三保埕,整理心绪,品味风景。

花木,闽茶,饮食男女,这些民国「文艺青年」也在各处「打卡」,为生活增添诗意。

让我们在文字中,踏上这场「穿越」之旅,回到1930s的福州。

福州,是一个适合漫游的城市。

所谓漫游,不仅要有美景「好游」,更需要「漫」的氛围,漫不经意,闲庭信步,不需要先做太多规划,就让心情在氤氲的香气中自由漂浮。

漫游之「漫」,也是浪漫的「漫」。

△叶圣陶,现代著名作家、教育家

叶圣陶曾来到福建协和大学教书,时任协和大学国文系主任的郭绍虞与妻子前去迎接他,三人在烟台山漫步。

差不多一座花园,一条路,一丛花,一所房屋,一个车夫,都有诗意。尤其可爱的是晚阳淡淡的时候,礼拜堂里送出一声钟响,绿荫下走过几个张着花纸伞的女郎。」

△烟台山的老照片

无论是「长髯飘飘的生着气根的榕树」,还是「胭脂似的西边的暮云」,当时叶圣陶所记载下来的景物,无一不带有浪漫的情调。

△福建协和大学的老照片。图/福建师范大学协和学院校报

烟台山的黄昏也是浪漫的:「远处的山,只像几笔极淡的墨痕染渍在灰色的纸上。」

△福建协和大学女生宿舍旧址

与叶圣陶擦肩而过的乡间女人,更是让他感觉仿佛置身桃花源:「那浑朴的意态,那种奇异的装束,都使我想到古代的人。同时又想,什么现代精神,什么种种的纠纷,都渺茫得像此刻的远山一样,仿佛沉在梦幻里了。

从烟台山,可以望得见闽江。

△1923年,闽江附近的渔港

△现在的闽江夜景

现代著名诗人冰心是福州人,她一直对家乡的闽江念念不忘。

△冰心,现代著名诗人,福州长乐人

在冰心的诗集《繁星》中,有这样一首:

清晓的江头

白雾茫茫;

是江南天气,

雨儿来了——

我只知道有蔚蓝的海,

却原来还有碧绿的江,

这是我父母之乡!

△1923年,闽江小口处的水牛

诗中的「碧绿之江」,就是闽江。

△夕阳下的闽江

郁达夫也在《闽游滴沥》中盛赞闽江:「水色的清,水流的急,以及弯处江面的宽,总之江上的景色,一切都可以做一种江水的秀逸的代表;扬子江没有她的绿,富春江不及她的曲,珠江比不上她的静。人家在把她譬作中国的莱茵河,我想这譬喻总只有过之,决不会得不及。

在这样的山水之间漫游,也许会忘记时间吧。

因此「礼拜堂送出来的一声钟响」,才那么鲜妍可爱。

德国浪漫派诗人荷尔德林有一首诗,叫做《人,诗意地栖居》,后经哲学家海德格尔的阐发,「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」成为一种人类对生活的美好想象。

在1930s的鼓岭,就留下了文学青年们「诗意栖居」的痕迹。

△曾经的鼓山寺

△现在的鼓山寺

鼓岭,是1886年由西方传教士开辟的一处避暑圣地。

这里山高八百多米,夏季最高气温在三十摄氏度以下,比市区要低上十度。

△鼓岭的老照片

1936年,郁达夫来到福州,曾在鼓岭避暑。

「鼓岭的避暑之佳,是我一到福州之后,就听说的,这一回却亲自去踏查了一下,原因也就想租它一间小屋来住住,可以过去一个很舒适的炎夏。

△郁达夫,现代著名作家,曾三次来闽,留下《闽游滴沥》等游记作品

他称赞鼓岭有「小家碧玉的无暴发户气」,栖居于此,世间纷扰都被清风抚平。

△鼓岭宜夏别墅的老照片

△鼓岭宜夏别墅旧址

鼓岭之美并不仅仅在于其凉爽、幽静,更在于这里淳朴、善良的居民。

郁达夫一行人,是「外来的异乡异客」,但却被当地村民盛情邀请,一起吃了一顿清明酒。

△来避暑的外国人与鼓岭的村民

「酒是放在洋铁的大煤油箱里,搁在四块乱石高头,底下就用了松枝树叶,大规模地在煮的。跑上前去一看,酒的颜色,红得来像桃花水汁;浮在面上的糟滓,一勃一块,更像是美人面上,着在那里的胭脂美点。」

在文末,郁达夫写道:「千秋万岁,魂若有灵,我总必再择一个清明的节日,化鹤重来一次,来祝福这些鼓岭山里的居民。」

鼓岭的居民,后也修建了一间「鹤归亭」,以待先生的「化鹤重来」。

福州三大才女之一的庐隐,也曾在鼓岭居住。

△庐隐,现代著名作家,福州闽侯人

彼时,她遭遇了人生的重大变故——丈夫郭梦良去世,庐隐回到故乡,在鼓岭修养,为丈夫整理遗稿。

△郭梦良,福州闽侯人。曾与刘庆平、郑振铎等一起筹备在北京福州会馆成立福州同乡会,郭梦良负责出版《闽潮》

在鼓岭居住,她得到了身心的治愈。

「两个月之中我得到比较清闲而绝俗的生活——因为那时,我是离开充满了浊气的城市,而到绝高的山岭上,那里住着质朴的乡民,和天真的牧童村女。不时倒骑牛背,横吹短笛。」

「况且我住房的前后,都满植苍松翠柏,微风穿林,涛声若歌……我往往想,这种清幽的绝境,如果我能终老于此,可以算是人间第一幸福人了。

来到福州,自然不能不品味美食。

「著名」游客郁达夫,最爱来自长乐的蚌肉:

「我这一回赶上福州,正及蚌肉上市的时候,所以红烧白煮,吃尽了几百个蚌,总算也是此生的豪举,特笔记此,聊志口福。」

他对肉燕也很是好奇:

「打从大街小巷里走过,看见好些店家,都有一个大砧头摆在店中;一两位壮强的男子,拿了木锥,只在对着砧上的一大块猪肉,一下一下的死劲地敲。」

「我每次看见,总觉得奇怪,后来向福州的朋友一打听,才知道这就是制肉燕的原料了。所谓肉燕者,就是将猪肉打得粉烂,和入面粉然后再制成皮子,如包馄饨的外皮一样,用以来包制菜蔬的东西。听说这物事在福建,也只是福州独有的特产。 」

林徽因则喜欢福州的茉莉茶。

△林徽因回福州居住时,去鼓岭避暑

她在短篇小说《模影零篇——钟绿》里,记录了自己以茶待客的经历:

「我的小铜壶里本来烧着茶,我便倒出一杯地给她。这回她却怔了说:『真想不到这个时候有人给我茶喝,我这回真的走到中国了。』我笑了说:『百罗告诉我你喜欢到井里汲水,好,我就喜欢泡茶。各人有她传统的嗜好,不容易改掉。』」

「就在那时候,她的双唇微微地一抿,像朵花,由含苞到开放,毫无痕迹地轻轻张开,露出那一排贝壳般的牙齿……」

茉莉花茶在水中的「绽放」,正映衬着当时林徽因与友人的心境。

冰心也同样喜欢茉莉香片,她在《我家的茶事》中写:「我是每天早上沏一杯茉莉香片,外加几朵杭菊。」

茉莉香片不仅清冽甘甜,还留存着她对福州的记忆:

「茉莉香片是福建的特产。我从小就看见我父亲喝茶的盖碗里,足足有半杯茶叶,浓得发苦。发苦的茶,我从来不敢喝。我总是先倒大半杯开水,然后从父亲的杯里,兑一点浓茶,颜色是浅黄的。那只是止渴,而不是品茶。」

△冰心故居,位于三坊七巷

沏着福建乡亲送我的茉莉香片来解渴,这时总想起我故去的祖父和父亲,而感到茶的特别香洌。我虽然不敢沏得太浓,却是从那时起一直喝到现在!」

△福州城区的老照片

△现在的福州

初夏的福州,天气正好,出去走走吧。

也许我们「按文索骥」,依旧能在福州寻觅到1930s的风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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